2008-06-14
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:如果人類突然消失
文章論述/科學哲學
  每當我們想到「文明」一詞,通常會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幅城市景象,但是,我們要如何想像一個沒有人類的世界呢?幻想外星生物帶死光槍來毀滅人類?要想像我們這個力量龐大的文明真的徹底消失——而且還埋葬在一層又一層的泥土與蚯蚓之下,完全遭到遺忘——對我們來說,就跟要求我們描繪宇宙邊緣同樣困難。不過,有一本在美國的非文學類年度暢銷書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,卻發揮想像力與令人信服的科學觀點,向讀者們述說如果人類消失之後,地球會是什麼景象。我們居住在地球所造成的影響,接著比較如果突然之間沒有人類,這本書的作者藉由這兩者的差異,巧妙地讓讀者去重新思考:什麼才是人類與地球健康的互動關係。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,我的預期,原本以為會是《美麗新世界》那樣的科幻小說,可是,它讀起來簡直就像是 Discovery 頻道「世界地球日」專題報導的小說版,夠特別吧。

  作者說,讓我們試著做個有創意的思想實驗,「只要想像這個景象,明天全部人類都突然消失」,我的腦袋馬上跑出電影《人工智慧.AI》裡外星人來訪地球,卻看到地球陷入冰河時期,只找到人造機器人大衛的那一幕。不過,作者的幻想是,有某種專門針對人類的病毒,也許原本就存在於自然界,或是經由奈米科技製造出來的惡毒病毒,將人類一掃而空,但是地球的其他生物卻完全不受影響。作者請我們去想想,假設房子、人行道、貓狗寵物、地鐵、博物館藝術品、核電廠,所有東西都留在原地,獨獨把人類抽離,如果人類不斷施加給大自然,和其他有機生物的壓力驟然消失,「大自然會有什麼反應?氣候要多久才能夠恢復人類啟動所有汽車引擎之前狀態?有可能回復嗎?

  華德曾經在《未來演化》一書中,想像人類的消失後,城市重新被森林覆蓋,原本滅絕的生物多樣性又繁衍起來,家裏的貓貓狗狗恢復野性,老鼠會演化成像袋鼠一樣大,並且長出一對像軍刀般的巨齒,到處跳來跳去,搞不好蛇會學會飛行。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的觀念很類似,史前人類「登陸」美洲之後便在一千年之間殺光了幾百個巨型動物物種,更不用說這幾百年間,我們又讓更多稀奇動物瀕臨絕種,一旦人類消失,地球將會啟動天生的復原能力,海洋會消化過多的二氧化碳,而水藻將繼續豐美,其他生物也將繁盛。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便是用這種反向的敘事方式,來指出地球是如何受到人類的「打壓」,審視人類對環境的影響。

  如果地球上每個人都消失,四百多座的核電廠會暫時自動操作,直到自己過熱報銷,倒楣的是一些無辜受害者的動物,因為走得太近而掛點。人類還留下不少燙手山芋給大自然去頭痛,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談到塑膠製品因為無法被分解的慘狀,塑膠漂流殘骸的重量可能比海面的浮游生物還要多更多,烏龜會以為看到水母想飽餐一頓,結果被塑膠袋給噎死。塑膠製品的垃圾,養成了我們這個「拋棄型社會」,無所節制,也給這個地球遺留下邪惡的物質,有待千萬年的消化。

  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,談到人類出現之前的樣子,也帶我們穿越時空看看人類消失之後的地球,從考古學到地質學,從生態面貌到文明更替,內容其實很豐富,作者的這段話很有意思:「沒有人類的世界是否會懷念我們,還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呢?」如果我們可以想像沒有人類的世界,我們何不同時去夢想一個不需要人類滅亡,也可以讓大自然蓬勃發展的方式?這本書以別開生面的方式,向讀者提出了這樣真摯的邀請與問題,《沒有我們的世界》自己本身就提了解決方案,也鼓勵讀者們去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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