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-04-07
米勒的名畫《拾穗》復活了?
文章論述/藝術美學
  名畫怎麼復活了?畫中主角變成真人演出!她們模仿的,正是米勒最著名的畫作《拾穗》。禮拜天下午,台南女子技術學院美術系的畢業展「異行藝類」,學生們運用巧思,以真人替代畫中人物,生動表現了藝術的另一個風貌。這個真人演出版與米勒畫作,到底有多像呢?以下我們來比較一下,同時我也來介紹米勒的其他知名畫作。

  台南女院美術系這次的畢業展,從編、導、演到佈景、服裝設計,全部由同學們一手包辦,透過戲劇來走進名畫的世界,這種大膽又富創意的手法,把一幅幅名畫表現得精采絕倫。他們選取了幾幅世界名畫來演出,包括米勒的《拾穗》、莫內的《藝妓》、杜米埃《三等車箱》以及達文西的《蒙娜麗莎的微笑》、《最後的晚餐》等等,其中最維妙維肖的一幅是《拾穗》,演出《拾穗》的三位女同學說,她們從中瞭解到了人與土地的親近,知道了農家婦女拾穗的辛苦。所以,我想要從米勒開始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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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米勒(Jean-Francois Millet,1814-1875)是法國十九世紀以農民題材著稱,也是美術史上影響後世、貢獻最多的農民畫家。米勒是一位勤勞、親切而純樸的人,他一生留下的油畫不多,約略八十幅,我手邊有六十幾幅他作品的影像檔,《拾穗》(The Gleaners,1857)是其中色彩最豐富、線條最細膩,也是米勒最重要的代表作,目前被收藏在羅浮宮。《拾穗》的佈景是晴朗的天空與金黃色一望無際的麥地,在迷人的暖色系裡,三個農婦,低頭拾取田地上收割後的餘穗。畫面洋溢著安靜又莊重的情景,尤其當紅、藍二塊頭巾那沉穩的濃郁色彩,竟然也和諧地融化在黃色之中,由此我們更能體會米勒手法的高明!對於農家子弟來說,那種感動並不在於米勒高超的畫技,而是米勒想說的:一粒餘穗對農民意味著什麼?這也是米勒對農民的深切惦記。

  即使是遺落的麥穗,左邊兩位農婦也彎著身子十分細心地拾取;右邊那位農婦由於彎腰低頭過久,於是伸直了痠麻的身子,另一隻手想要捶捶腰,也許待會她會抬頭望著天空(我的經驗是:這時候會想要看看遠方,讓疲累的心緒紓解一些)。米勒自己說,他想表現的是,這位農婦可能感到生活很艱苦,不明白是誰安排她們的命運應該如此,因此要無語問蒼天,但是片刻之後,她仍然要與其他兩個同伴一起,繼續低頭去拾取地上的餘穗。美術系的老師這樣分析說:三個農婦的動作,雖然角度略有不同,但是她們卻有動作連環的效果,好像是一個農婦拾穗動作的分解圖,也表達了農婦在拾穗過程的心情變化——在往復的彎腰、拾取的勞動之中,為了全家的溫飽,懷著對於每粒糧食的感情,耐心而不辭辛苦地拾著麥穗。這正是所謂的「汗流滿面才得糊口,直到人歸了土。」

  米勒本身就是一位辛勤的農夫,米勒窮其一生,努力去描繪農家勞動生活的甘苦,他把當時社會上最微不足道的貧民,拿來做畫中的主角,例如米勒的這幅《鋸木匠 》(The Wood Sawyers,1849)也是我很喜愛的。六十年代,米勒更繪製了幾幅表現農民悲慘生活的作品,深刻而沉痛地揭露了當時法國社會的陰暗面。但是他的作品惹惱了當權派,使他被其他階層的社會人士所排擠,那時候米勒仍然堅持自己的使命,他說自己只是想表現真實的、最貼近生活的那一面:「我是一個農民,到我死了也是如此。」米勒的另一幅知名畫作《倚鋤的人 》(Man with a Hoe,1860-63,或譯:扶鋤的男人)給了人們更直接、深刻的感受,對我來說,這幅畫還比《拾穗》更加震撼我的心。

  前面介紹的兩幅畫作,米勒並沒有去描繪主角的表情,但是這幅《倚鋤的人》所呈現出來的樣貌,卻是這般露骨!畫中沒有任何取悅人的事物,米勒毫不掩飾地描繪一個疲憊不堪的農民形象:臉上汗水涔涔,茫然無助,積年累月的勞累與痛苦,讓他不得不倚扶著鋤身,我們竟然也看到,高大黝黑的身軀微微顫抖著,似乎想要追問什麼,是命運嗎?還是未來的希望?這幅畫公開展出的時候,有位評論員這樣說:畫裡的農夫不是一個普通的勞動者形象,而是純粹的「大地的吶喊」,這個形體所表達的困境與勞苦,令人震驚!

  所以,我愛上米勒的畫,深深愛上他的畫,我為米勒感動不已

  米勒是一位高貴而不朽的人性畫家,米勒的作品刻劃出他那個時代一般農民的甘苦與景況。米勒的畫是有思想的,是有宗教意識的,他的畫作不多,正是因為每次作畫,他經常要重複思考:如何把忍耐、愛、勇氣與信念給融入畫裡,如何在描寫自然外貌的同時,呈現出人類應有的尊嚴與內在的純樸渾厚。梵谷甚至說:「我們這個世紀,產生了不可超越的米勒!」在十九世紀中葉,米勒的巨大貢獻,使得法國的寫實主義變成重要的藝術思潮,而寫實主義正是法國文藝史上的光輝篇章。很多藝術家與文學家對於米勒情有獨鍾,米勒的故事還有很多,這篇文章我只提到他的三幅畫作,實際上我喜歡的還有好幾幅,陸陸續續再來談他。


延伸閱讀:
〈米勒畫展開幕,我與馬英九都變落湯雞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17406305
〈米勒《拾穗》,與藝術創意的發想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15463610
〈米勒早年維持家計的裸女畫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589955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