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-05-06
《香水》文壇大師徐四金的《愛與死》
文章論述/文學哲學
  蘇格拉底說:戀愛就像喝醉酒,會有種飄飄然的感覺,有時也像生病或發瘋一樣。不過他又補充說道:這種飄飄然並不是壞的東西,反而是所有的醉意中最好的;再說,這種病也不會讓人毀滅,它其實不是真的就是一種病理學上的精神疾病,反而是種神授的靈感,一種渴望神聖事物的燥熱,一種神性的瘋狂,能夠賦予被囚禁在身體牢籠中的靈魂以羽翼,讓它飛翔。——類似的古老說法,在表達這樣的信念:愛情是崇高的、不食人間煙火的,是種救贖。但是,徐四金透過文學、哲學以及日常生活的幾個實例,想要說:現代的愛情常常令人疑惑,當我們想要去解釋,才發現自己一無所知。愛情就像是,由兩匹馬與一位駕駛所組成的旅程。徐四金說,其中一匹馬代表理性與節制,另一匹馬卻是代表感性的狂野不羈。兩匹馬缺一不可,然而如果我們這位駕駛的靈魂與意志是虛弱的,不能馴服兩匹馬,便有陷入失控狀態的危機。

  在談到現在愛情的奇形怪狀,徐四金舉出三個他觀察到的例子。有年輕情侶,車震做愛做的事,行徑被歸類為動物式,進行愛的儀式。有受邀晚宴的奇特夫妻,陷入瘋狂地親吻,封閉在狹隘的兩人世界裡,完全無視於他人的存在。還有,老人作家之於年青侍應生的迷戀,這種愛情只是片面的、單向的,無法兩情相悅。我們看見,每個人對愛情的意象都天差地別,裡面有愚昧或癡傻的成份,我們也很難聯想——像這類的古諺:「愛神就是促成在『美』中孕育與生產的愛情力量。」——如何跟現代愛情扯得上邊?以致於徐四金追問:那種讓我們陷入愚昧甚至變得殘酷的東西,怎麼會被認為是最高的幸福並受人稱頌呢?會不會到了最後,愛只是種疾病,而且還不是最美的那種,反而是最可怕的那種?或許愛是種毒藥,至於要服用多少劑量,就要看它的效果是能治病呢?還是致命?

  徐四金發現,愛情與死亡的關係,每個人的觀點也是大相徑庭。歌德在小說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有因愛不得的自殺,那種渴望,有如歌德在詩裡寫到:「距離不能阻止你,神魂顛倒向著燭光,飛蛾撲火一般,在烈焰中燃燒生命。」還有,因愛人而殺人的,在王爾德的劇作,美麗的莎樂美公主愛上了宗教狂約翰,約翰拒絕了她的愛,於是莎樂美叫人砍下約翰的腦袋,然後以勝利之姿親吻那尚在淌血的唇。不同於以上兩個例子,徐四金則是念念不忘奧菲斯的故事,在古希臘傳說裡,他是開啟了因愛而不能接受死亡的人,奧菲斯為了救回死去的妻子,而決定深入冥冥地府。

  《愛與死》這本書,分析過這些例子,徐四金說,愛情的奧秘遠大於死亡的奧秘。也正是這讓人無法掌握的生命,因為愛而獲得肯定,就像是愛情在死亡中找到它最高尚、最尊貴的印記。當然這種印記是需要條件的,我提到愛情的那兩匹馬與一位駕駛,徐四金肯定奧菲斯的故事,其中有堅毅、勇氣、節制與深情,雖然結局是悲苦的,卻更加突顯出奧菲斯實現了十足的愛。徐四金(Patrick Suskind)是德國近年來最受歡迎的作家,他的小說《香水》被改編拍成電影,風靡了全世界,被譽為是「以氣味重構世界」最棒的長篇小說。徐四金所寫的哲理小品《愛與死》,也將在五月初出版,這正是我喜愛的主題。我順便把以前談過的文章也列一列。

想購買《愛與死》請按這裡

延伸閱讀:
〈馬塞爾的「愛與死亡」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5941892
〈回應:做愛後,動物感傷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4763193
〈如果懂得愛情/死亡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9719280
〈 回應:愛與生命(談李幸育事件)〉
http://blog.xuite.net/sinner66/blog/4659245